第1264章 动静闹大了(2/2)
他看不见上方天神的表情,明亮的光线照不到天神的容颜。唯有低沉威严的声音幽幽传来。
“废土?能蒙蔽我双眼的人不多了,废土残骸可做不到。”
炎鼓愣愣的说不出话。
“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大风氏族连帝家都礼让,我们没必要替百兽门出头,如果大风余真的与人族罪犯无关,自会放他离去。”
“还要审查?风海城的大动静你老不是都知道了么,为何。。。”
“退下吧,我自有决断。”
炎鼓退出神王阁,七位白焰卫已经在等待他。
“鼓少爷,我们走吧。”
这是一次任务,又何尝不是一次试探,炎鼓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七双眼睛在盯着他。
当炎鼓赶到烬灭墓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险些晕过去。
九道纵横的沟壑站着九个雪白骨架,原本死物的他们此刻尸气滔天,不同样式的火焰由他们手中绽放,炎家的客卿虽然人数众多,但此刻却被杀的大败。
一个面相憨厚中带着猥琐的男子手持大铁锹在沟壑之间傲然独立,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沟壑间穿行,不断收取死者的储物戒指等遗产,嘴角间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这个男子炎鼓当然见过,正是司空望月。
他本将一座废弃的荒墓群拿来敷衍洪启等人,没成想在这里也能闹出大乱子,如果让家族知道这三人和自己有关系,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未来家主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鼓少爷,我们出手么?”
白焰卫隶属神王阁,但炎鼓在炎家的地位尊崇,他们也不敢摆架子。
“不急,烬灭墓这等废弃之地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怀疑这里有秘辛,先让其他人出手,我们观望即可。”
他说的有理有据,白焰卫便不再多话,冷冷的站在他身后。
司空望月算是杀过瘾了。六个炎家叛徒逃走,洪启散发的气息引来大批炎家部曲,真正的高手不愿下场,门客、供奉便成了出头鸟。
这些人实力也算不俗,绝大多数都是大宗师和孕胎境,放在修炼世界中属于中上层水准,但在司空望月这个登仙境面前就和纸糊的一样,九路坟杀阵一出,他们便被撕得粉碎。
炎家家大业大,依附而生的人不在少数,数百人刚冲进烬灭墓就遭遇九路坟杀阵的攻击,九个炎家叛逆的骸骨在死后为他们自己报了仇。
他们似乎还有生前的一丝灵性,凭借九路坟杀阵带来的强大破坏力,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恨意。
残肢断臂已经不算什么,那肉身融化,却保留生机的躯体疯一般的奔跑,只剩下一个头颅,看着周遭无能为力的嘶吼,五脏六腑散落一地又重新长回身体反复为之的绝望惨叫,这才是真正的残忍,真正的血腥。
一颗人头飞来落在了炎鼓脚下,吓得他向后跳了一步。
人头瞪大眼睛,没有嘴唇的嘴露出白牙上下咬动,炎鼓认识这个人,他叫未鳞,是一名新晋真神,来自一个依附炎家的神族家族,他的爷爷是鼎鼎大名的未记,曾一人独杀三位伪天神。
未记为炎家卖命,曾击杀过炎家叛逆,如今这笔账由他的孙子来偿还了。
“连真神都陨落了么。”
炎鼓心中发凉,他见识过承弃可的本事,伪天神之下能与之交锋的少之又少,没想到这个看似猥琐的家伙破坏力竟也不在承弃可之下。
“我们。。。”
白焰卫的话还没说完,炎鼓摆手制止,他心中复杂,洪启三人的实力越强越不容易掌控,但是他们实力越强,延和殳的威胁也就越小,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大胆!何方妖邪安敢在我先祖墓地撒野!”
就在炎鼓迟疑的时候,一声大喝压过了百人的惨叫声。
许多观望的炎族人扭头看去,远处一团火焰飞速而来,六匹雄壮的梦魇骨马拉着由黄金打造的战车,马车前后各有十位身披黄金甲的武士拱卫,看起来高贵中带着霸气。
“是梦魇骨马,个个堪比无上妖皇的存在!”
“梦魇骨马出产在妖族梦魇山,十二年前被剿灭,我们得到了十二匹梦魇骨马。”
“黄金卫,殳少爷亲自打造的卫兵,实力都堪比孕魄极致的强者,传说剿灭梦魇山,殳少爷带着黄金卫出了不少力。”
“什么传说,正是因为殳少爷的功绩,才被上面赐下梦魇骨马。”
炎家分支纷纷为炎殳让开一条路,令他的车驾畅通无阻的到达烬灭墓的边缘。
“炎殳。”
炎鼓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和恨意,最后化为清澈的纯真。
炎家直系这一代血脉最纯正的有三人,炎鼓、炎延、炎殳。
炎延工于心计,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逮住机会置人于死地。
炎殳狂傲勇猛,像一头无所畏惧的雄狮,从来都是以强横的实力解决问题,包括自己人。
比起炎延,炎鼓更忌惮炎殳,炎延或许还会将心思藏于心底,炎殳则直截了当,只要不满就会发泄出来,多次令炎鼓难堪,令他家族地位越发不稳。
“鼠辈惊扰我家长辈,尔等为何不将其拿下!”
炎殳不满的问向周围。
周围神族面露尴尬,他们总不能说怕死,其中有人讪笑道,“贼子来历不明,能到烬灭墓猖狂,我们也不知道是否与我炎家有关,所以不敢贸然出手。”
“嗯,说得有理。”
如此荒诞的理由,炎殳却点了点头,“烬灭墓在我炎家领地深处,若无家贼引不来外鬼,闹事的人身份不明,确实不怪尔等。”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家贼嘛,哼哼。兄长,你身为主脉后裔,为何无动于衷,任由贼子嚣张,是你不敢么。不对,你带着白焰卫,应该不会不敢。”
炎殳的话令人们把目光都移向炎鼓。是啊,我们是不敢,但是你炎鼓带着白焰卫也会不敢么,如果不是不敢,那就是不愿,为何不愿,莫非这家贼就是你炎鼓?
炎鼓都快要气死了。想发火,他不是炎殳的对手,身后的白焰卫是神王阁的,不是他炎鼓的,想讲理,偏偏烬灭墓的几人就是他放进来的,说多了容易露馅。
该死的,什么时候炎殳有炎延的智慧了。
嗯?
炎延?
炎鼓恍然大悟,看来炎殳和炎延又一次联手了,一明一暗,打算用这件事将他扳倒。
如此说来他们并不知道洪启三人和自己的关系,一切都是试探和诋毁。
想到这里炎鼓不再心虚,温和的对着炎殳微笑。
“三弟别开玩笑了,你大哥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么,烬灭墓里的大阵就不是我能对付的。至于白焰卫,那是神王阁来调查此事的,我指挥得动么,原本我还担心,既然老三你来了,看来贼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不担心白焰卫会揭穿他。如果没有炎殳,白焰卫或许会怀疑,但是炎殳一出现,整件事就涉及到了未来家主的争夺,一切争斗的话都做不得数。
“哼!”
泼脏水被轻易化解,炎殳冷哼一声不再继续,不是他不想,而是不会,炎延就教了他这么一招,一击不成,他便没了主意。
“老三,阵内死的都是我炎族门客供奉,我是有心无力,你若需要时间休整,为兄倒是可以帮你争取些时间。”
“不用!”
一切都如炎鼓所料,炎殳被最瞧不起的人奚落,挂不住面子,一摆手,黄金卫大喝一声杀向九路坟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