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知道我的人,都要死(2/2)
顾朝颜悲恸又绝望的爬起来,再次冲出房门。
正厅,已是灵堂。
原本气派明亮的正厅,此刻被一片素白裹得密不透风。
梁上悬着的红灯笼早已撤去,取而代之是一条条低垂的白幡。
风吹白幡,簌簌作响,像极了压抑的呜咽。
正中间,楚世远的棺椁静静停放。
锃亮的乌木棺椁,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棺前香炉里插满线香,袅袅青烟升腾,满室悲凉。
谁也没想到,昨日离府到宝华寺还愿的楚世远,如今却躺在冰冷的棺椁里。
陶若南哭到昏厥,人已经被曹嬷嬷扶回屋里。
季宛如身披全白跪在角落,眼泪无声坠下来,浸湿衣襟。
楚晏为长子,身着重孝,直直跪在棺椁前的蒲团上。
他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颓丧,双手紧紧攥着身前孝带,周身气息沉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铁,将所有悲恸都死死压在心底,连呼吸都带着隐忍的沉重,唯有肩头,微微颤抖。
楚锦珏从来都不是隐忍的性子,早就跪在旁边,泣不成声。
顾朝颜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目光死死锁在那口乌木棺椁上,眼前阵阵发黑,那些素白的幔帐,跳动的烛火和刺眼的白幡,还有空气中浓重的香火与灰烬味道,都在一遍遍撕扯她的神经。
她的父亲,死了。
“父亲!”
顾朝颜踉跄着扑向那口冰冷的乌木棺椁,双手死死扒住棺沿,恸哭失声。
裴冽跟在身后,朝棺椁鞠躬。
整三次。
蒲团上,楚晏缓慢站起身,走出厅门。
裴冽知其意,亦退了出去。
角落里,楚晏目色冷然,“谁杀的?”
彼时才回国公府,楚晏无暇追问前因后果,此刻他想知道凶手是谁。
裴冽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他们本意是想以魏观真‘引出’墨重,再以墨重引出沉沙,只要抓到沉沙,便能追查当年永安王死的真相以及第五张地宫图藏处。
沉沙果然出现,可就在他们要抓住辰沉沙时,柱国公舍命救人。
“父亲救沉沙?”
楚晏满目震惊,“你想说,父亲与梁国细作有牵连?”
“我绝没有怀疑柱国公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裴冽看了眼灵堂方向,“这里面有太多不为我们所知的秘密,眼下柱国公已逝,或只有找到沉沙才能查清真相。”
楚晏双手紧攥成拳,“是谁朝父亲动的手?”
“秦姝。”
裴冽肃声道,“与夜鹰鹰首走的很近的那个女人,当初……”
“当初就是她以‘浮生’逼迫父亲?”
裴冽点头,“是。”
“她真该死。”楚晏的声音骤然发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宝华寺印光求见顾朝颜。
楚世远本该在宝华寺,听得印光出现,两人面面相觑。
厢房里,印光已从管家口中得知楚世远已逝,太过震惊。
他想入灵堂祭拜,却被管家领到厢房。
门启,待他回头,进来的人是裴冽跟楚晏,并非顾朝颜。
“顾商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