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修行对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1/2）

原本在冰原肆虐的凶兽群，突然向北撤离，让南溟峡谷、流芳城、踏箭雪峰、南溟城、囚龙山等防线，压力骤然减小。

持续近一年的高强度对峙，终于迎来喘息之机，南溟山防线上的三处防御阵地抓住这难得的间隙，悄然派出数十支探查小队，深入冰原腹地。

除去侦查凶兽群的踪迹外，还要全面评估冰原上的战损情况，为后续防御与反击提供情报支持。

陈序、宁影、纤玉三人，率领一支由十余名精锐修士组成的小队，从南溟峡谷出发，沿着冰封的河道，向上古城方向行进。

越往北走，景象越是惨烈。

自千尸湖封印破除后，上古城是最先沦陷的区域，被兽群盘踞肆虐了整整两年。

沿途昔日繁华的村镇早已化为残垣断壁，房屋的木质结构被焚烧殆尽，只剩下焦黑的梁柱与坍塌的土墙。

诡异的是，如此惨烈的战场遗迹中，竟然看不到一具尸骸，无论是人族的、凶兽的，甚至连飞鸟走兽的残骸都没有。

冰原面积极其广袤，即便兽群数量庞大，不可能将每一个角落都扫荡干净。

可这一路行来，视野所及之处，除了废墟与残迹，便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死亡留下的尸骸。

这种极致的空旷与死寂，让一行人心中愈发沉重，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蔓延。

数日跋涉后，上古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座曾经雄踞冰原南区的重镇，如今却已是千疮百孔，由雪熔岩打造的城墙，几乎完全坍塌，巨大的缺口如同怪兽的獠牙。

城外的护城河早已冻结成冰，冰面下隐约可见破碎的战船残骸，岸边的吊桥断裂成数截，坠入冰窟之中。

曾经繁华的上古城，已被彻骨的寒风与死寂取代。

“小心行事。”

陈序率先踏上冰封的护城河，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城墙缺口，进入上古城内。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为凄惨，高大的宫殿与楼阁半数坍塌，街道被凶兽的蹄印与爪痕覆盖，石板路碎裂成无数小块，两侧的店铺门窗尽毁，散落的货物早已被践踏成泥。

整个古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寒风中呜咽，每一步踏下，都能听到碎石滚动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小队成员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探查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找到一具尸骸。

无论是人族的尸骨，甚至是凶兽的残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座古城从未有过生灵居住，只是一座天生的废墟。

“难不成所有生灵都被那些凶兽吞噬了？”纤玉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陈序脑海中闪过陆秩说过的一句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修行对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

宁影与纤玉同时一愣，面露困惑，不明白陈序为何突然说出这句看似无关的话。

陈序尴尬一笑：“这是我初入修行时，一位故人所说，当初只当是寻常教诲，如今看来，却是暗藏深意。”

见二女依旧不解，陈序解释道，“泛泛而言，人族、兽族、灵草、灵兽，经灵气滋养，皆有踏入修行之路的可能，人族服用灵药、食用灵兽血肉增进修为。若是反过来想，人族之躯，何尝不是荒兽、凶兽的大补之物？”

二女默然无语，修行本就是相互汲取能量的过程，只是人族站在食物链顶端太久，早已习惯了将其他生灵视为资源，却忘了自身也可能成为其它生灵的“养料”。

“族内老祖曾说过，荒兽确实偏爱人族修士的血肉。”纤玉说道，“尤其是境界越高的修士，体内灵气越精纯，对荒兽而言，堪比千年灵药，不仅能补充妖力，还能助其突破境界桎梏。”

这句话让小队众人心中一寒，结合沿途看不到尸骸的诡异景象，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只是想到无数生灵被凶兽生吞活剥，连尸骨都未能留下，众人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没有再多停留，小队成员带着复杂的心情，撤离了上古城，转而向西行进，朝着千尸湖的方向进发。

千尸湖是此次异变的源头，封印破除后才引发了一系列灾祸。

越靠近千尸湖，天地间的异象愈发明显。

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低，云层厚重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光芒，从地面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映照得万物都带着一股死寂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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