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圣杯八”(2/2)
“加入之后,我们会整理相应的情报给你。”
“可以。”
道格拉斯想了想,没有拒绝,同时涌起了少许好奇:“大主教也是你们的成员之一吗?”
“傲慢”小姐笑了笑:“是的。别紧张,加入隐秘组织不等于改信或背叛教会,事实上我们和各大教会都有合作。”
不知什么时候,这位小姐的手中出现了一套质地颇好的塔罗卡牌。
她很熟练地切牌、洗牌,随后将其轻放于桌面上呈扇形推开,对道格拉斯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来抽一张吧。”
道格拉斯扫过塔罗牌的数量,推测到:“我是小阿卡纳?塔罗里可没有‘傲慢’这张牌。”
他伸出手悬在扇形牌堆的上方来回移动,迟迟没有选定。
这本该是放松心境跟随灵性的过程,但对那些巧合和安排的恐惧让他有点难以抉择。
“‘傲慢’是我的另一个名字。但从现在起,你可以称呼我为‘正义’。”
佛尔思随之介绍了自己和不在场的其他人:“我是‘魔术师’。埃姆林先生是‘月亮’,你遇到过的那位青年则是‘太阳’。嗯,想要研究恶灵,即将带来封印方法的那位是‘隐者’女士……”
她边说,边看到道格拉斯伸出了另一只手,闭上眼把牌堆一股脑打乱后抓进手里,用“戏法大师”那飞快而华丽的手速哗啦啦重新洗了好几遍牌,最后啪地将牌甩到桌面上。
质地挺括的塔罗牌四散滑开,道格拉斯这才睁开眼睛,直接掀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张。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翻到正面的牌面上。
那是一个于暮色中手持长杖走向远方,只留下背影的男子。他的前方是高大山岳和浮起的月亮,周围是有些阴郁逼仄的沼泽,背后则是摞起的八只杯子,它们的中间特意空缺出一个位置,等待补足。
这是一张“圣杯八”。
麻瓜真的没在?
弗兰科罗兰十指飞快地敲打着面前的发报机,发出一串串四位数字。
由于罗塞尔的存在,莫斯密码无法成为他们这些穿越者的专属。尤其是在技术爱好者众多的特里尔,有不少团体占据了相当多的频道,也让莫斯密码和在其基础上简单变化的密码变得不再那么安全。
好在成为“通识者”的“工程师”回忆起了对应汉字的四位数字编码,将其制作成册分给了所有人,就这样建立起一个汉语文化圈的穿越者小团体。
听说“工程师”已经进一步开发出了可以直接分析编码的分析机,能将数字编码和因蒂斯语字母相互转译,但受制于分析机的占地面积,还没法进一步推广。
好在已经成为非凡者,罗兰的记忆力得到不错强化,又特别喜欢这种“线上聊天”,他现在敲打电报几乎无需对照那本小册子,不论是发报还是解读都十分熟练。
此刻,关切和好奇的心情让他手速再上一层楼,飞快在频道里发问:不会有事吧,诗人,你确定这个仪式很安全?
我也做过仪式,你怎么不关心我!
代号“吟游诗人”的那位立刻回应,再说了,麻瓜又不是你这个话唠,她缺席一两次不是很正常嘛
袖箭,另一个成员插话调侃道,你不会真的喜欢麻瓜吧?
说不定人家已经穿越回去了还有人乐观道。
不要胡扯!
罗兰连忙反驳,说正事,诗人,你和麻瓜线下交易过,就没有留下其他联系方式?
隐秘聚会怎么留联系方式
反驳了他一句后,“吟游诗人”却是继续说道:我有约她下次聚会见
才刚过十一点,圈子的组织人“工程师”显然也在关注这件事,不紧不慢地发言,有事错过聊天很正常,大家先开始吧
于是按照流程,每个人开始共享情报,这部分可以不做署名,避免暴露身份——虽然以罗兰为首的很多人都希望将聚会延伸到现实中,但也有部分成员不愿意露面,“麻瓜”就属于后者。
毕竟这个聚会建立的时间并不长,罗兰算是加入比较早的那批,也才呆了不到三个月,而距离他们穿越已经过去了半年。
穿越初期大部分人都在忙于适应身份、谋求生计,很少有人意识到其他穿越者的存在。像他们这种汉语文化者基本上是通过罗塞尔日记联系起来的。
罗兰加入频道的契机就是无意间搜集到了“工程师”伪造的日记。
浏览着其他人发送的内容,罗兰随意写了一些事情发过去,心中那种隐晦莫名的不安感促使他频频侧头看向墙上的挂钟。
这种不安让他罕见地发言不多,哪怕“吟游诗人”和代号“咸蛋超人”的家伙几次调侃他,他都没怎么回复,而是陷入思考当中。
“麻瓜”尝试的唤魂仪式出自“吟游诗人”,后者怀疑这个仪式是自己穿越的关键,在这个世界再次尝试后却没有任何效果,才会在聊天中分享出来,想让其他人也试试看。
最终,只有“麻瓜”愿意尝试。虽然她自己说并不是为了穿越回去,而是想将身体原主人的灵魂召唤出来,询问一些问题,而唤魂仪式听起来像是有这种功能。
但大家也难免会期待“麻瓜”能够成功,毕竟这个世界虽然有非凡能力,但生活条件和21世纪完全没法比——远离家人家乡、缺少娱乐手段、糟糕的新家庭和人际关系、空荡荡的钱包、因为肤色和人种遭到歧视……这些困难累积起来,压倒了不少人对非凡的渴望。
“麻瓜”加入频道的时间不长,但已经给他留下了为人礼貌、做事稳妥的印象。
这次尝试仪式的事还是“麻瓜”主动在聊天中提起的,罗兰相信她肯定不是随口一提,而是将频道中的众人当做一种保险措施。
可是,不知道是疏忽还是另有安排,“麻瓜”并没有告诉大家如果她出事了该联系谁。
“唉,电报好是好,就是没办法私聊……”罗兰抓了抓头发,苦恼地自言自语。
他很想问问“工程师”知不知道“麻瓜”的住所,毕竟当时提供电码对照册时,对方肯定接触、联系过所有人。
但这种事情在频道里问会引起部分成员的反感,大家还是很注重隐私的。
等到时间接近零点,还没有见到“麻瓜”发言的罗兰一咬牙,对“吟游诗人”说道:待会儿老地方见一面
不行,没想到“吟游诗人”干脆地拒绝了他,我有事要做
大半夜有什么要紧事?罗兰奇怪道。
你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袖箭,万一人家去约会你也好意思跟着?
真的假的
这小子能有女人我名字倒过来写!
也可以是偶遇的红颜知己、寂寞少妇、纯情校花、美女总裁……
那得带我一个帮诗人分担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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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你们特里尔人
今夜!我们都是特里尔人!
废话,不在特里尔怎么可能用电报机聊天啊!
眼看话题拐向奇怪的地方,面对用数字编码费劲打字也要坚持聊深夜话题的沙雕群友们,罗兰叹了口气,对这件事不再报什么希望。
他关注着群聊消息,偶尔回复几句,现实中则耐心打磨着自己刚找普通人工匠定制的袖箭。
作为新晋“刺客”途径非凡者,他已经陆续凑齐了一整套装扮,正处于跃跃欲试想要以血试刀的阶段。
对“麻瓜”的事比较上心,多少也是受到了膨胀的表现欲影响。
就这样消磨时间到凌晨两点多,发报机吐出字条的频率有了明显下降。大部分成员都去休息或离开做自己的事了,只有罗兰和一两个夜猫子还时不时说上一两句。
等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罗兰放下打磨好的武器,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拍打掉身上的铁粉碎屑,去了趟盥洗室卸货,然后打着哈欠走回房间,手指几乎是肌肉记忆地敲下拜拜。
这个过程中,发报机吐出了两条信息,罗兰一开始没打算细看,毕竟没谁会在这个时间说正事。
不过,或许是心里惦记着别人,他稍微瞥了眼署名,敲打着发报机的手指忽然停下了。
罗兰一把抓起长长纸条末端,再次仔细查阅,确认了那两条消息一条来自“麻瓜”,一条来自“工程师”。
他急忙开始解读,担心错漏还久违地翻箱倒柜找出小册子,一字一句的读出了信息:
“麻瓜”:谁我是你们都其他来自外面信仰坏的不要桑松来救快不不不来来来来来我救
“工程师”:这不是麻瓜。注意,这不是麻瓜!群聊解散,三天后我会联系你们!
在一地狼藉和被动静吵醒的楼下邻居愤怒大骂声中,看着那两条信息的罗兰头皮一下炸开,浑身冰冷。
“麻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