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回 共逐舟(2/2)
萧从戮冷哼一声,那一条血路的尽头,一人被襟迎风,站在高高的台墀之上,目含精厉,一派从容,唯有一身隽永如蛟龙潜海的纹缎外袍,仿佛在述说着,他将继承这所有的一切,那怕你再愤愤不平,决定不遗余力的誓死准备反击,也将被他通通的踩踏在脚下,此人的涵养出挑,俊逸豁达,一举一动都备添高深和威慑,无形之中并强自镇压了这帮牛鬼蛇神,他轻飘飘说了一句,顿时如翻腾卷浪的狂潮之上,平平稳稳的即泊出了一条棚梢船舷的小舟,独自徜徉。
他萧从戮就是那条被遗漏出来的小舟,看来对方并未将他放在心上,而是如此的攻心打压,力求所有人都放下戒备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其脚下。于是萧从戮冷冷一瞥,紧握刀柄,他披头散发,将头离前额伸手往后猛地一抹的抚下,一股躁烈的勇悍,不需要表述,并毫无遮掩的就此显露了出来。纵使你是拥兵百万挥指麾下又如何,凭我一刀并斩之。
陈玹陌睨目轻视着来到近前的敌人,此刻不服气他的人比比皆是,既然你萧从戮欲做这踏往通天之梯的垫脚石,又何乐而不为,轻蔑的一笑,悠然的道:“你就是北静荒厄安插在军中的嫡系,不错,今日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愧为我南朝最精锐之师,可叹,不为我据传府所用,实在是可惜!”
萧从戮含了一口鲜膻的血腥在喉间,这陈玹陌存了招揽之意,他不自称为我所用,是因为他还未继承代表着大陈皇室的据传府,看来他的野心不小,与自己一样,都想要那位极尊享的荣华之位,只是还力有不逮,如今胜券在握,不免有些洋洋得意。心下嘀咕,“你还未及高位,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沾沾自喜,未免太过早了。”思定刀锋一转,狠戾而道:“陈玹陌休的啰嗦,凭你还不足以让我奉你为主,你的荣耀不过是靠着祖上蒙荫而得,算不得本事,既然你有魄力,不妨接我一刀。”
陈玹陌深深的把他瞧深了去,他探知这位来至军中的佼佼者不但带领着麾下的精锐之旅,目空一切,而且其身份还是前梁的贵胄余裔,所以能让他暂时臣服的,就是于他有着恩义之助的北静荒厄,然而那一句蒙荫而得,顿时触怒了他的逆鳞,虽然他出身大陈皇室,但宗室之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且是一般的平民所想象,所以他的位置也是自己一手一脚努力拼搏得来,如今得据老皇爷赏识,得以继承这权倾朝堂的据传府,也是自己应该拥有的成果,既然你萧从戮如此的不识抬举,那么且能让你如此的猖狂悖逆,按下怒火,看着那柄卷曲刃口,却依旧锋势不减的刀身,狠毅决绝的道:“那么休怪我辣手无情了!”说毕双爪探出,堪堪迎上那柄钝角锐利却依然漠然阴冷的凶狠之刀。
此时许洗领着余下的从戮营分两股从敌人薄弱之处冲击,立收奇效,将据传府的猛烈攻势阻隔在了防围之外,眼睁睁的让对方瞧着他们一点一点的蚕食分噬本就快推进的层层攻势防线,而缓缓的向台墀这边逐渐的靠近、收拢,其意图就是为了准备接应欲击杀陈玹陌的萧从戮,这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已经被人拿来用了一次,对付如日中天的括易一室,今番再次用来,也那么的屡试不爽,百试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