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喜讯频传(1/2)
暴雨依旧,灯火通明的会所前,一片死寂。
探查情况的下属踉跄归来,脸色惨白,看向了焦躁的凌朔,张口,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说话啊!哑巴啦?!“
凌朔勃然大怒。
“都都全都部“
下属喘息着,努力的想要从尸山血海中清醒过来:”都死完了,全、全部不,我是说也不是全部,无关的人基本上都没事儿,可来开会的全都“
凌朔来不及听完,一把将他推开,带人闯入到血染的会所之中。
很快,背后有隐约的干呕声响起。
暖风吹拂之中,死亡的腥臭和甜腻香氛交织在一起,越发的令人作呕。
而眼前的支离破碎的一切,已经令所有人都发不出声音。
包括从一开始就封闭了整个会所的镜系天选者,脸色变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之前小安说话时想要插嘴的那个倒霉鬼。
“原本还有所意见的人表情抽搐了一下,旋即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了一步,跑到门外狂吐了起来。
不知是震惊还是恐惧。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再嘲笑他了,不只是他,每一个见证现场的人所感受到的,就只有仿佛本能的恐惧。
哪怕是见惯了死人和尸骸,处理腐烂尸首时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猛士,此刻表情也一阵阵抽搐。真正令人恐惧的,不是死者。
而是残留在裂痕、血水和缝隙之中,那一丝丝锋锐的气息,就像是抵在喉咙上的刀子一样,寒意颤栗,难以呼吸。
一路沉默,向上,一直到已经面目全非的会议室,乃至那些个惨不忍睹的尸首
凌朔的眼角一跳,身后响起了钦佩的惊叹。
“好利索啊。”
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一个左顾右盼的佝偻身影慢悠悠的走进来,弯下腰,伸手,蘸取着地上蔓延的血水,放入口中。吮吸着残存在腥甜之中的锋锐意味,宛如刀割一般的口感,令他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凌朔沉默了一瞬,忽然问:
“楚老,你做得到的吗?“
”啊?我吗?得看情况,准备充足,给毒素足够发挥的时间的话,在这种封闭空间里,还有镜的封锁,不难。
而且会比他更轻松,更简单。“
楚老怪笑起来:”只不过,如果让我正面和那位放对的话,嘿嘿,算了吧,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呢。哪怕同为兽类,如我这般见不得光的鼠辈,如何同虎狼鹰隼相较呢?“
他闭上眼睛,细嗅着空气中的恶臭,眉开眼笑,就像是窥见了屠杀的一角,斗争的余波,啧啧感叹。几乎能够想象,那残暴又直白的景象。
“好快啊,而且准,没有任何犹豫的味道。”他伸手抚摸着墙壁上的残痕:“一开始,一招一式似乎还有所生涩,但却毫无迟疑,干脆果断,就好像纯粹出乎本能。
如此的;“
他啧啧感叹着,搜肠刮肚的寻觅措辞,到最后,却得出了一个令他都为之沉默的结果:
”
是的,纯粹。
这样的战果,他也做得到,甚至换另一个高手来说不定也行,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干净!
除了那一份凌厉的气息之外,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的残留。
杀意?戾气。怨恨?怒火?
全都没有。
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整个过程都太过于干脆了,以至于所有人沉浸在刀齿还是猎指的疑惑中时,下意识的便会忽略掉这一诡异的后果。
“什麽意思?”
凌朔微微不解:“这很重要麽?“
”凌生你统领社团,和人动手的少,自然就不太理解这方面的事情啦。对于您而言无足轻重,对我这样整日纠结你死我活的家伙来说,才是真正吓人的地方。“
楚老怪笑着,忽然伸手,五指瞬间化作猩红,红的发紫,紫中带绿,只是看着就令人不寒而栗。”这一招叫做血振,是很常见的白鹿技艺,大家都有练,但每个人都不同留下的痕迹也都不一样。“
随手一抓,地上的残尸顿枯萎,破碎,泛起了层层绿斑。
现在,是个人都能看出区别了。
发霉的尸体散发着浓郁的花香,令人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看到了吗?很多技艺,本身就是要依靠灵魂和志志去催发的,倾注意识,甚至寄托仇恨和怨愤才能具备效果所以,有的时候才会越贪越强,越恶越毒。越是高手,动手的痕迹,就越是没办法掩饰的。“楚老缓缓回头,发问:”可是凌生,你能从这里感受到我所说的东西麽?“
没有。
不论如何仔细的去感知和体会,都找不到任何的恶意的残存。
干净的像是水洗。
就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一次未曾预料的灾害。
不投入一丝一毫的情绪,平静又冷漠的将生命剪成了碎片,剥离了一切微不足道外物之后,杀戮也变得如此纯粹。
就好像
居高临下的,降下绝罚。
绝罚?
回过神来的瞬间,凌朔克制着颤栗的冲动,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楚老,看到了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终于传达出了那绝对不容许寄托于言语的意思。
“实在是,搞不明白啊这般年纪,能有这般造诣和水平,再努努力的话,已经完全有资格去竞争魁首之手的位置了吧?“
楚老唏嘘感慨,抓耳挠腮:”这么好的苗子,安家怎么就丢出来不管了呢?“
没有人回答。
在这短暂的寂静之中,凌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不明白的话,就不用去想了,大家只要潜心潜心用事就“
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努力克制着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就可以了。“
不行,不能笑,还不能笑!
现在还要再谦虚一些,要小心一点,毕竞难保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必须要谨慎,最起码将整个七城都攥进手里之后,再稍微显示的得意一点吧。
可是做不到!
不论如何,都无法克制,狂笑的冲动。
在尸骸和血水之间,凌朔大笑出声,踩着不自量力的反抗者们,近乎狂喜乱舞。
赢了。
他又一次的赌赢了!
一夜狂风暴雨,冲尽血水。
惊涛骇浪更是带走了不知道多少破碎的尸骸
就在所有怀有怨愤和异心的反抗者们被整个钓起,彻底处理掉之后,刚刚才消停了两天的凌朔已经调动所有的部署,像是疯狗一样,扑向了对自己而言已经毫无任何阻碍和防备的剩余五城。
要么跪,要么死!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样的反抗
到底是兵贵神速。
凌朔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