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万魔窟深处 不寻常的祥和(2/2)
但阴阳神体的特性就是如此霸道,无论对方是什么能量,只要被其触及,便会被强行分解为最本源的阴阳二气,虽然过程痛苦万分,但终究是在缓慢地清除着体内的隐患。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宁身上的黑色污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生命力不断流逝的感觉总算是被扼制住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水虽然依旧在流,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呼……”王宁瘫软在杂草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调动阴阳神体分解这诡异能量,对他的心神消耗同样巨大。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杜家兄弟,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自已暂时是安全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救他们。
真龙分身的情况好转,王宁没有继续试探,而是开始救治杜家兄弟。
相比真龙分身,他们两人更加的危险,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种诡异如此的恐怖,倒是可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炼制成毒药。”
接下来王宁还有很多敌人,三眼族不过是看得见的敌人,还有看不见的。
宇宙中有无数的种族,一颗生命母星的价值,绝对会引来无数人窥探的。
到时候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守护,星河级在宇宙之中也不过是小垃圾而已,星域级也不够强,至少要星系级才有一些机会的。
但要是有这诡异作为底牌,没准就能对战星系级了。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杜家兄弟的情况很是不妙。
血管鼓起,就像是一条条黑蛇一般。
“小子,小心点,之前的真龙分身里面没有元神,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尝试,这杜家兄弟的元神还在里面,诡异黑色液体可不寻常啊。”
人皇碑的情况恢复了一些,此时也有力气说话了。
真身直接回到了王宁的真身之中。
“这东西对元神有危害?”
元神是一个生命的核心,要是出现了问题,轻则痴傻,重则直接挂掉的。
“这是自然,你以为这是什么?就连我都差点被搞死的东西,你以为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吗?”
人皇碑很是有些郁闷,它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特殊的生命体。
封神一战,他被打碎都活下来了,这一次却差点挂掉了。
王宁的心又沉了下去。如果连元神都受到威胁,那救治杜家兄弟的难度无疑又增加了数倍。
他仔细观察着杜子鳄和杜子腾,他们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那黑色的诡异液体,不仅在侵蚀他们的肉身和神力,竟然还在渗透他们的元神壁垒。
“那……那怎么办?”王宁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感觉自已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刚抓住一丝希望,就又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人皇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对策:“办法不是没有,但是风险极大,对你对他们都是。”
“什么办法?”王宁立刻追问,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你的阴阳神体既然能分解这种诡异能量,或许……可以尝试引导一丝阴阳二气,输入他们体内,帮助他们清除部分诡异。但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他们,你的阴阳二气还可能与他们体内的诡异能量发生剧烈冲突,直接将他们的身体和元神一同撕碎。而且,这样做对你自身的消耗也会非常大,你现在的状态……”
人皇碑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的是王宁对阴阳神体的掌控力,赌的是杜家兄弟的承受力,也赌的是王宁自已能否撑得住。
王宁看着杜家兄弟痛苦的脸,想起了他们一路的忠诚与扶持。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我赌了!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要好!”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好,将杜子鳄小心翼翼地扶到自已面前,让他靠在草堆上。
然后,王宁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缓缓靠近杜子鳄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再次沉入丹田,这一次,他要引导的不再是真龙血脉,而是刚刚通过分解诡异能量而诞生的那一丝微弱的阴阳二气。
这阴阳二气比之前的真龙血脉气流更加难以控制,它们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的双重特性。
王宁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般,引导着那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阴阳二气,缓缓从指尖溢出,尝试着渗入杜子鳄的体内。
就在阴阳二气即将接触到杜子鳄皮肤的瞬间,他身上的黑色污垢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蠕动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
杜子鳄的身体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稳住!”人皇碑低喝一声,为王宁打气。
王宁咬着牙,心神高度集中,将那一丝阴阳二气如同绣花般,小心翼翼地刺入杜子鳄胸口的一处穴位。这一下,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但紧接着,杜子鳄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那是黑色诡异能量的反噬!
王宁只觉得一股阴寒恶毒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疯狂反扑而来,比之前侵蚀他自已时更加狂暴!
“噗!”王宁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凝聚起来的那一丝阴阳二气也险些溃散。
“该死!”王宁心中暗骂一声,强行稳住心神,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死死守住心神,同时竭力控制着那丝阴阳二气,在杜子鳄体内艰难地游走。
每前进一分,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不仅要对抗黑色诡异的侵蚀,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杜子鳄脆弱的经脉和元神。
王宁的额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和消耗而微微颤抖。
人皇碑在丹田内紧张地注视着,它能感受到王宁此刻承受的压力,却也帮不上太多实质性的忙,只能在一旁提醒:“往左一寸,那里是他心经的节点,诡异能量最浓郁,小心……对,就是那里,用阳刚之气冲击……快!阴柔之气跟上,稳固经脉……”
草棚内,一时间只剩下王宁粗重的喘息声和杜家兄弟压抑的痛苦呻吟。
王宁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力和心神都在飞速消耗,好几次他都差点坚持不住,想要放弃。
但一想到杜家兄弟的安危,想到自已肩上的责任,他就又咬紧牙关,硬生生挺了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草棚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王宁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时,他终于引导着最后一丝阴阳二气,将杜子鳄心脉附近一团较为顽固的黑色诡异能量彻底分解。
“呼……”王宁猛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的脸色比杜家兄弟还要难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杜子鳄,原本鼓胀如黑蛇的血管,此刻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少许,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平稳了一些。
“成……成功了吗?”王宁虚弱地问,连声音都细若蚊蚋。
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欣慰:“暂时稳住了,杜大个子体内的诡异能量被清除了一小部分,至少不会立刻就死了。但你……消耗太大了,再不补充能量,你就要先他们一步去了。”
王宁苦笑一声,他现在连打开纳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杜子腾,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杜子腾还等着他去救……
就在这时,草棚的门被轻轻推开,那个采药姑娘端着一个陶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草棚内的景象,尤其是倒在地上的王宁时,吓得手中的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米粥洒了一地。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此时的王宁是真身,而不是真龙分身,真身和真龙分身长得不一样的。
“姑娘别慌,是我,你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采药姑娘一脸的狐疑,昨天的王宁很高大,虽然一脸污垢,没有看清楚脸,但绝不是眼前的这人。
个头上面相差的太多了。
“你不是昨天的公子,你是何人?”
王宁此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只好让真龙分身现身。
真龙分身出现的瞬间,采药姑娘又傻眼了,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大变活人的戏码。
“这……这是怎么回事?”采药姑娘惊得后退一步,指着突然出现的真龙分身,又看看瘫在地上的王宁真身,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们……你们是同一个人?”
王宁真身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说来话长,姑娘,我朋友……他们情况危急,能否……能否先帮我照看一下?”
他指了指旁边的杜子鳄和杜子腾。
采药姑娘虽然心中充满了惊疑,但看到王宁真身那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以及杜家兄弟痛苦的神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碎碗和米粥,蹲下身,探了探杜子鳄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蹙:“他们……他们好像中了很奇怪的毒,脉象紊乱,而且……身体好冰。”
“不是毒,是一种诡异的能量。”王宁解释道,随即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疼得他龇牙咧嘴。
“诡异?”采药姑娘显然是不懂这些,只能呆呆的看着王宁。
“不错,是一种诡异,姑娘能否帮我一个忙。”王宁收起分身,开口说道。
采药姑娘有些好奇,在她看来,王宁简直不是人。
“你说说看……”
王宁愣住了,这采药姑娘也不是傻子啊,显然是觉得自已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这些肉食麻烦姑娘煮熟……”
此时王宁继续补充,最好的补充自然是灵石,但还有更好的补充,那就是吃肉。
地球武者特殊的法门,直接化食物为元气,恢复也很快。
采药姑娘看着那足足丈余的怪物,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妖兽……”
王宁闻言,脸色也变了,这采药姑娘竟然知道妖兽,那就说明这地方也是有妖族的。
“你知道妖兽?”
“自然,据说在深山之中就有妖兽,不过我没有见过……”
王宁闻言点了点头,只要有妖兽就好,或许可以打探一下这地方是哪?
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王宁此时很是担忧。
担忧能不能回去,更担忧杜家兄弟。
虽然暂时稳住了一人,但杜子腾的情况很是不妙了。
他需要尽快恢复,可真身此时还在觉醒体质,恢复很慢,加上此地灵气稀薄,想要恢复很难。
“那……这些妖兽肉,我……我一个人怕是处理不了,而且家里的锅也煮不下这么大一块。”
采药姑娘看着那庞大的妖兽尸体,面露难色,她一个采药女,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更别说处理这么巨大的“食材”了。
王宁也意识到自已有些强人所难,他苦笑一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能否麻烦姑娘帮我生一堆火?我需要用火焰来处理一下。”
他打算直接以自身真火炼化妖兽肉,提取其中的精华,虽然这样会浪费不少,但胜在快捷,能最快速度补充他消耗的能量。
采药姑娘见王宁只是需要生火,这倒是不难,连忙点头:“这个可以,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抱来一捆干柴,在草棚外不远处堆了起来,用随身携带的火石小心地引燃。
火焰“噼啪”作响,很快便升腾起来,驱散了清晨的些许寒意。王宁强撑着一丝力气,目光落在那庞大的妖兽尸体上。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剩的微弱真元,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金色火苗。
这火苗虽小,却散发着一股霸道的气息,正是他的真龙真火,只是如今虚弱到了极点,连火苗都显得有气无力。
他控制着这点火苗,遥遥指向妖兽尸体。真火离体,速度极慢,但一接触到妖兽坚韧的皮毛,便瞬间燃烧起来。
奇异的是,这火焰并未将妖兽肉烧成焦炭,反而像是在熔炼一般,妖兽尸体表面渐渐融化,化为一滴滴金色的液滴,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和能量气息。
这些金色液滴如同受到指引一般,缓缓飘向王宁,被他张口吸入腹中。
每一滴液滴入体,都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元神。
虽然过程缓慢,但王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复。
“这……这是什么法术?”草棚门口,采药姑娘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柴禾都忘了添加。
她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一幕,火焰竟然能这样“煮”肉,还能将肉化为液体被人吸走。
此刻在她眼中,王宁的形象愈发神秘莫测起来,既强大又虚弱,既危险又似乎并无恶意。
王宁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全身心投入到吸收妖兽精华之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草棚外的火焰依旧在燃烧,妖兽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王宁的脸色也随之一点点红润起来,眼神中的疲惫之色褪去不少,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
终于,当最后一丝妖兽精华被王宁吸收完毕,那庞大的妖兽尸体只剩下一堆灰烬。
王宁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很远,但至少恢复了三四成的实力,足够他再次尝试救治杜子腾了。
“多谢姑娘相助。”王宁站起身,对着采药姑娘拱手道谢,语气真诚。
若非这位姑娘出手相助,他此刻恐怕还在生死边缘挣扎。
采药姑娘被王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手:“不……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她看着王宁明显好转的气色,心中也松了口气。
王宁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草棚内依旧昏迷不醒的杜子腾。
杜子腾的情况比之前的杜子鳄还要糟糕,浑身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不能再等了。”王宁心中暗道,他再次盘膝坐下,将杜子腾挪到自已面前。
有了之前救治杜子鳄的经验,这一次,他显得更加谨慎,也更加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引导起体内的阴阳二气。
经过妖兽精华的滋养,这阴阳二气虽然依旧微弱,但其凝练程度却比之前高了不少。
“小石头,这一次,还请你继续指点。”王宁在心中默念。
“放心,小子,吃了这么大一块妖兽肉,要是再失败,你就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还是鼓励。
王宁不再废话,指尖凝聚起一丝比之前更加纤细、却也更加凝实的阴阳二气,小心翼翼地朝着杜子腾胸口的穴位刺去。
这一次,黑色诡异能量的反噬依旧猛烈,但王宁早有准备,心神守一,引导着阴阳二气,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在杜子腾体内艰难地清理着那些致命的“毒瘤”。
草棚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又缓缓西斜。
王宁再次陷入了与时间和死神的赛跑之中。
这一次,他的消耗依旧巨大,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从未动摇。
杜子腾的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当夕阳的余晖将草棚染上一层金色时,王宁体内的阴阳二气终于耗尽,而杜子腾体内那股最致命的诡异能量,也被他硬生生分解、吸收。
王宁再次瘫倒在地,比上一次更加疲惫,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杜子腾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层诡异的黑色已经褪去不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总算是……都稳住了。”王宁喃喃自语,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连续救治两人,对他的心神和真元消耗已是到了极限。
采药姑娘一直在草棚外守着,见王宁再次倒下,连忙跑了进来,看到王宁虽然昏迷,但呼吸尚在,而另外一个黑衣人(杜子腾)的脸色也明显好转,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给三人盖上一些干草,然后默默地收拾着残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她不知道自已的人生从此将发生巨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