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东冥王(2/2)
银白光华破碎空间,雨革月直接开启与东冥王的近身之战。
噌——
青色的兵刃拦在东冥王与雨革月之间,嘹亮的剑鸣使得空间震动。
这次青色兵刃凝实无比,它似乎是一把剑,但剑身两侧各延伸出一柄副刃。
“剑道?”
无论是青色兵刃湮灭漫天银丝的那一斩,还是此刻爆发出的剑鸣,似乎都表明东冥王的道与剑关系匪浅。但是,让雨革月心生疑惑的是,她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缕的剑意。
王境强者相争,若连对方大道都无法判断,便已陷入绝对的下风。更遑论,雨革月的境界本就低于东冥王。
东冥王依旧双手负于身后,他的目光越过青色兵刃平静地望着雨革月。
“那便先碎此剑!”
雨革月握掌成拳,将青色兵刃所在的空间锁定,拳风一路破碎空间,直指青色兵刃。
淡淡的青色雾气在兵刃上浮现,它竟然在一瞬间变得虚幻,再一幻,竟变成了青色盾牌,简朴的符文在其上明灭。
砰!
雨革月的拳头落在盾牌之上,爆发出恐怖的空间震荡。
但这盾牌宛如嵌在空间中的一般,一寸未动。
而在雨革月的下一次攻击还未落下之时,青色的雾气再次出现,盾化为剑,挥斩而来。
剑刃未至,其锋芒已是在雨革月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丝血线。
雨革月身形闪烁,避开了这一斩。
“御兵之道,由人及天。”雨革月深深吸气,想起关于御兵之道的信息。
最初天地本无此道,当人造兵器出现之时便有了此道。可以说,这是一条发端于人道,最终归于天道的后世大道。
“去。”
东冥王吐出一字,青色兵刃朝雨革月刺来。飞行途中,它的剑柄延长幻化,在来到雨革月前方时,已然变成了一把长戟。
长戟斩击而下,速度可谓奇慢无比,但那避无可避的感觉竟然让雨革月这位掌握空间大道的平天境强者感到心悸。
“哪怕穿越空间也会被锁定,这更像是规则上的锁定。”雨革月作出了判断。
一瞬间,方圆千米中出现百道银芒,百道银芒一闪,皆变成了雨革月的身影。
戟刃的斩击分散为百份,被百个雨革月挡下。
百个雨革月目光所向便是长戟所在空间,空间崩碎,长戟化作青色的雾气消散。
“月王原来已至五阶之境。”东冥王开口。
他看向酝酿起攻势的雨革月,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今番便到此为止吧。本座认可月王确有实力庇佑寒盟。”
默默注视着东冥王数息之后,百道雨革月的空间之影逐渐合一。
“东盟可与寒盟守望相助。”
东冥王微微一笑,青色的衣袍缓缓淡去。
空间领域散去,隔绝因果的力量消失,东冥王的离去宛如一抹清风。
只是风中传来一句缥缈之音:“若见青山,代本王问故友一句……独卧其间,可觉孤寂?”
青山……指的是老霸天的埋骨之地。
“好。”雨革月在风中回应。
阖上眸,她在寒月城外伫立良久,回想着方才的战斗。
“或许都不能称之为‘战斗’,对东冥王来说,这只是‘试探’。”雨革月轻叹。
她叹的是修为差距。
这就是东冥王。一剑、一盾、一戟,甚至这应该归属于同一种手段的术法,就已将她的底牌几乎全部逼出,而她却看不清东冥王实力几何。
经过交手雨革月便知道,即使自己借助天水气运,利用空间大道的特殊能力,再爆发禁忌手段,或能越阶与七阶的存在而战,但却撼动不了东冥王——七阶之间亦有差距,东冥王可并非普通七阶王。
“若是东冥王怀抱敌意,今日怕是不能善了。”雨革月心道。
但她知道这样事大概不会发生,因为在父亲孤身行走三千州东部的漫长时光里,东冥王是为数不多与他相互欣赏的人。
雨革月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还随父亲见过东冥王,后者当时送了她一件事物。
是什么?
记忆有些许久远,雨革月想了想,一朵青莹莹的小花。它通体如玉雕琢,温润生光。当时只觉得好看,此刻再看,她竟发现此花是百兵之合。
那笔挺的花杆,俨然一杆微缩的裂空之枪,隐有破云之势;杆上附着三片异叶:一片如灵蛇盘绕,是由无数节精密银环构成的软鞭;一片边缘锐利,寒芒内蕴,形如一柄待发的柳叶飞刀;第三片则薄如蝉翼,徐徐展开时,其上竟有山河脉络流转,正是一幅玄奥的咫尺画卷。至于那盛放的花朵本身,则是由无数兵器与纹路交织而成,瑰丽而危险。
时至今日,雨革月才明白了此花的贵重。
她亦想起当初赠礼的场景——
东冥王俯身,将这朵不可思议的花轻置于年幼雨革月的掌心。他看着女孩惊讶又好奇的眼睛,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和:“此非花,是百兵之合。愿你如它,外示柔美,内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