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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为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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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想过亲征。

从登基之日起,他便渴望有朝一日能亲领王师踏破贺兰山,洗雪大宋百年积弱之耻。可他心里同样清明,天子亲征绝非将帅领兵那般简单。一旦他离开汴京,朝中大局该由何人维系?千里之外战事倘若顿挫,又该如何收拾残局?

可是,他又不愿放弃这样一次实现心愿的机会。于是,带着这样难以抉择的心情,退朝之后,他单独召了几位重臣到书房讨论此事。

众人一到书房,他开口问着:“众卿,对于今日所提,让朕亲征之事,你们怎么看?”

最先开口的是宰相王珪。他年事已高,说话慢条斯理,却字字沉重:“陛下,亲征之事,万万不可。天子者,天下之本。本固则邦宁,本摇则天下危。陛下若离京,京师人心必动,四方必有窥伺者。“

接着说话的是枢密使孙固。他是军中老人,对用兵之事更加了解,语气也比王珪更直接:“陛下,臣在军中多年,见过太多事。五路伐夏,本就兵家大忌——兵分则力散,令出多门则将士无所适从。“

他见赵顼沉默,又上前一步,声音更沉了几分:“况且,西夏虽可图,然天下之势,不独在西北。北有契丹,自澶渊盟后虽暂守和约,却从未忘关南、河东之隙。熙宁年间,北使萧禧数至京师,争地界,索旧疆,其意未尝不在窥我虚实。今五路大兵尽出西北,若陛下再离京,北界一旦生变,河北诸路何以应之?如今,最要紧的,不是陛下亲征,而是尽快确定一个真正能节制诸路的主帅,统一号令。”

章惇也顺势接话,语气比方才更重:“陛下,天子亲征,非将军出征。将军失利,尚可退兵再战;天子一动,牵动的是天下根本。如今京师财用已竭,民夫转运西北,死者相望于道。若再因亲征而动摇四方,恐西夏未平,而内忧外患并起。臣也赞同孙枢密使所言,定主将,而非亲征。”

赵顼听众人说完之后,低头看着案上摊开的军报,半晌才抬眼看向众人:“依众卿等所言,朕亲征不可行。那你们认为,谁可担此督师总领之任,压服高遵裕、王中正一众,统筹五路?”

话音一出,书房之内众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似乎都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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