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再度受困(2/2)
我有些虚弱的笑笑,道:“小声点,别把孩子们吵醒了。”
欧阳秦立刻回过神来,他皱起眉头,站在卫生间门口说:“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
“李虞山,”我从浴缸里站起来,捋了捋混着血污的金发,“先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卡在骨头里了,在后背我拿不到。”
“你不能待在这,我有孩子。”欧阳秦警惕地环视四周。
“人已经被我甩了,你帮我这次,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会帮你的孩子。”
欧阳秦眼中闪过恐惧,他退后一步道:“我不会,我帮你叫医生吧。”
“别,不需要医生,你只需要帮我把子弹取出来,我自己能好……不能让李虞山知道我在你这。”
欧阳秦沉思片刻,看了看自己孩子卧室的方向,低声道:“你需要什么?”
“镊子,小刀,食物和水,一套干净的衣服。”
欧阳秦弯腰拾起自己掉落的东西,转身离去,片刻后拿着一把镊子一把小刀和一瓶酒精回来。
我脱下沾满血污的上衣,将金发捋到胸前,双臂撑着洗手台,忍痛弓起后背。长命锁撞击着我的心口,我将它握在手中,在镜中和欧阳秦对视道:“子弹应该在胸椎附近,有一个弹孔,你用小刀把伤口切开,这样更容易夹出子弹。”
“我……我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情。”欧阳秦哆嗦着摆好东西,呼吸都有些不稳。
“没事,我很快就会愈合,你只管拿出子弹就行。”
欧阳秦深吸一口气,用酒精清洗掉伤口附近的污秽后他首先尝试直接夹出子弹,但子弹卡得有点死,于是他被迫切开伤口去取子弹。
我知道这种事对一个普通人的冲击力很大,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足够强大的心理素质去切割另一个人类的身体,那种源自灵魂深处对于生命的敬畏和疼痛的规避,让欧阳秦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以至于好几次子弹都从镊子上滑落。
随着子弹落在洗手池里,我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就像有一双温暖的手在抚平着肌肉,暖暖的。
欧阳秦手中的东西再次掉到地上,我从镜中看他,只见他惊讶地看着我的后背,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半晌他才喃喃道:“这……这就是强化人吗?”
“你不是早知道强化人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吗?怎么还这么惊讶?”我拿起子弹看了看,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遮住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你们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这种能力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我是实验室诞生的实验品。我本身就不是人类,帮我弄点吃的吧,什么都行,现在我需要洗个澡。”
欧阳秦拿了一套衣服给我后便关门离去,我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声才脱掉衣服,洗去一身的血迹,照着镜子看了看身上,所有伤痕都已经愈合,苍白的身体上只有一朵黑色的蝴蝶兰。
我穿上衣服,长命锁的铃铛叮铃作响,提醒着我如今再一次陷入被动。我握住长命锁,有些疲惫的靠着洗手台,脑中不禁想起了文森特,还是觉得心酸,我不怪他没有坚定地选择我,因为我一直都明白人的感情瞬息万变,没有谁会永远无条件的爱谁,要想让爱不变的唯一办法就是在爱意最浓烈时离开这个世界,就像伯伯小元和小弘,他们对我的爱已经被时间摁下了暂停键,所以他们会永远爱我。
文森特他不是玩偶,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追求,他寻求一个完美的家庭,他总想调和我与薛承之间的关系,他觉得我们三个人是可以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的。但是文森特还是天真了,他没有参透我和薛承水火不容的本质。我与薛承是不能共生的,无论他再怎么爱我,为了保护我做出再多的努力,我们终究无法克服客观环境。而文森特,即使他知道了我过去的那些事也不能完全的共情我,就像他知道我杀了冯桦,但是当他看到我将枪口指向薛承,看到有人死在我的枪下他还是震惊了。就像一个人无论听别人说再多次跳楼机很恐怖,但只有当他真正坐在上面时才知道他的骇人程度。我知道在文森特心中对我的看法已经变了,那么褪下华美礼服露出血腥本质的我是否还会得到他的爱?
我不确定。
换了衣服下楼时欧阳秦已经为我准备好了食物,坐在餐桌前等我。他没有开大灯,只亮了厨房里的一盏冷色的顶灯,他坐在灯光的最边缘,只有半边身子被灯光照亮,他的脸庞被黑暗揉得模糊,像蒙上了一层纱,看不真切。
我拉开椅子二话不说地吃掉他准备的食物,简单的鸡蛋面,普普通通的味道,远没有我的手艺好。
我吃面时欧阳秦就坐在我对面,一双眼睛半明半暗,时而盯着空气中的一点沉思,时而看着我,待我吃饱喝足后他才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