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真信是什么 你要的是什么（2/2）

我盯着那个档案袋，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立刻去拿。阳光照在封口的火漆印上，映出一枚暗红的徽记，像凝固的血。他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我，终于，我伸手触碰到纸面，刹那间，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真实，仿佛触及的是过往岁月里每一页被掩埋的真相。

他缓缓地说：

“当年你来找我，告诉我你的计划时，我认为你这个小伙子是疯了，但是看着一个个毒瘤被连根拔起，我渐渐明白，也许这才是你生存唯一的出路。我都没有想到小小投ONE集团背后竟有如此庞大的势力网络在窥视，其中涉及的权钱交易、官商勾结远超我的想象。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独独选择相信我？”

我抬眼直视着他：

“我父亲平生唯一的偶像，便是您。他常在灯下读您的讲话稿，说您是浊流中的一股清泉。我从小听着您的名字长大，所以当我在绝境中寻找唯一可能的盟友时，您的名字自然浮现。父亲从未见过您，却信您如信仰本身；我继承了那份笃信，并将它化作赌上一切的勇气。我确实赌了一把，但我赌对了，您不但接见了我，还选择了相信一个看似疯癫的计划。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而您要的却是清除掉这些蛀虫，我们算是各取所需，更是同道中人。”

他微微颔首，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窗外的风拂动纱帘，带来远处梧桐叶沙沙的轻响。

他低声说道：

“你父亲是个有信念的人，当年我所以愿意见你一面，也正是因为他的名字，他是一个很出色的电磁学工程师，也是一个出色的商人，我和他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在军方和民间的声望都极高。我很佩服他这样的人，只是天妒英才，让他走得太早。你身上有他的影子，同样的倔强，同样的不容于世俗。这袋子交给你，里面是与投ONE集团如何被掏空的细节，包括其境外洗钱路径、代持人名单及关键证据链。这也许是你要的，也许不是，或者在你走进这扇门之前，你已经拿到了你要的，你现在只是想告诉我，成功了。你胜利了。”

我微笑着拿起那个档案袋，沉甸甸的，又轻轻地放下，问道：

“您说，除了这袋子里面的，还有没有漏掉的？”

他沉默片刻，站起来，面对窗外，看着楼下：

“没有绝对完整的真相，只有不断被揭露的部分。我问你，真相是什么？是你看到的？是你听到的？还是你坚信的？还是你心里愿意去相信的？所以，真相有那么重要吗？掏空投ONE集团的那些人已经通过司法程序被逐一清算，资产也在追回中。对于你而言，你要的是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