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海上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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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水师统领见时机成熟,率四十艘福船全线出击,在泉州外海与矮人船队展开决战。
这一战,打了整整两天两夜。
矮人虽有西番火器,可福船高大坚固,大武水师久经海战,战术纯熟。加上夏凤卿率天机营精锐登岸,从陆路夹击矮人在沿海的临时据点,断其退路。
两日之后,矮人船队终于支撑不住。
两百艘战船,被击沉八十余艘,焚毁五十余艘,其余四散逃窜。两万矮人,死伤过半,被俘三千余,残余者驾着破船,仓皇逃回矮国本土。
福建沿海,旬日之间,重归太平。
捷报传至京城,朝野振奋。
可林止陌并没有太多喜悦。
因为他知道,矮人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操盘者——满剌加的波斯商馆,以及波斯商馆背后的那只手——还藏在暗处。
陛下,苏晚晚在御书房展开舆图,此战虽胜,却暴露了一个大问题。什么问题?海防。苏晚晚指尖点在福建沿海,大武立国百年,重陆轻海。沿海卫所,年久失修;水师战船,多为旧式福船;海战经验,几乎为零。若不是矮人补给被断,此战胜负,犹未可知。若未来再来一支更强大的海上势力——比如,奥斯曼帝国的舰队——大武的海防,能否抵挡?林止陌眸光微沉。
苏晚晚说的,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大武的威胁,从来不止来自陆地。北方的游牧,西方的诸国,如今又多了东方的海上。海疆,是大武百年盛世最薄弱的一环。
传旨。林止陌沉声开口,即日起,设福建水师提督衙门,整备沿海卫所,建造新式战船。同时,在泉州设立市舶司,统一管理海上贸易,严查番商背景,杜绝外部势力借海贸之名渗透大武。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南方,遣使赴满剌加。朕要见那个波斯商人。不是以藩属朝贡的身份,而是以平等通商的身份。朕要亲口问问他,奥斯曼帝国,到底想从大武这里,得到什么。苏晚晚微微颔首,又添了一句:陛下,影阁虽然解散了,可其暴露的问题,并未解决。士族怕被打压,商贾怕被限制,官吏怕被暗访——这种恐惧,若不消除,日后还会生出新的抱团。林止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朕知道。他语气深沉,新政,确实需要调整。明日朝会,朕会下旨——今后均田定租,仅限非法兼并,合法田产予以保护;粮市归公,官市之外,允许民间粮行合规经营;官吏考核,民生六考之外,增设'士族和睦''商贾流通'两项,避免一刀切。新政不是铁律,是活法。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大武的盛世,不是靠打压谁来成就的,而是靠让所有人都有活路,来成就的。苏晚晚看着帝王,眸底满是敬佩。
这份知进退,懂调整的清醒,比雷霆除弊更难,也更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