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矮船补给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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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通海号。林止陌看完密报,眸光冷冽。
通海号在泉州设有分号,常年收购粮食。而这些粮食,并没有流入京城粮市,而是通过外洋澳,源源不断地供给了矮人船队。
好一个通海号。苏晚晚在一旁分析,他们在京城高价收粮,制造粮价动荡;在泉州低价收粮,供给矮人。一鱼两吃,两头牟利。不止牟利。戚白荟清冷开口,矮人得到补给,便能长期盘踞海疆,持续骚扰沿海。沿海不宁,海贸受阻,大武的商路便断了。商路一断,国库收入锐减,朝堂压力骤增——到时候,自然有人借机发难。影阁。林止陌瞬间接上。
三条线,终于串联在了一起。
通海号是资金枢纽,矮人是外部刀兵,影阁是内部推手。三者互为表里,内外呼应——矮人在海上制造危机,通海号在京城制造粮价恐慌,影阁在朝堂和民间制造舆论压力。
三者合一,便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盛世逼宫。
他们想要什么?苏晚晚轻声问。
林止陌沉吟片刻,缓缓道:影阁的信上说得清楚——他们要的不是颠覆大武,而是要皇权让步。要士族有活路,商贾有空间,士林有弹性。说白了,他们想让新政松一松,让被打压的中间阶层,重新喘口气。可若真的松了口——戚白荟眸色清冷,今日松一寸,明日便会进一尺。今日是士族要特权,明日是商贾要垄断,后日便是士林要干政。新政成果,数年心血,便会付诸东流。林止陌缓缓点头。
这便是最棘手的地方——影阁的诉求,并非全无道理。一个极端集权的朝廷,确实潜藏着长期风险。可一旦让步,便是开门揖盗,前功尽弃。
传旨。林止陌眸光凛冽,夏凤卿即刻封锁外洋澳,截获所有补给商船,切断矮人的粮道。同时,命福建水师全线出击,趁矮人补给中断,军心浮动之机,一举击溃其主力船队。京城这边——他看向墨离,通海号所有分号,即刻收网。所有在册人员,一律秘密抓捕审讯。朕要知道,通海号京城粮行的背后,到底影阁的哪些人在入股。另外,他顿了顿,眸光深沉,影阁的那封信,朕不烧了。留着。苏晚晚微微一怔。
林止陌语气平静:影阁要谈,朕便跟他们谈。但不是他们来定条件,而是朕来定规矩。传旨,朕要在御书房,单独约见影阁的人。陛下!戚白荟当即出声,影阁来路不明,心思难测,主动约见,太过危险。危险?林止陌唇角微勾,朕从江南查到北朔,从晋州查到黑瘴岭,何时怕过危险?影阁不是乱臣贼子,他们只是一群……恐惧的人。既然恐惧,便有弱点。既然有弱点,便可沟通。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传信给灰衫男子——三日后,御书房。朕,亲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