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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0章 影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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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荟转身回来,眸色带着几分歉意:属下失职,让他跑了。不怪你。林止陌将那封书信折好,收入袖中,此人武功不弱,且早有退路,早有准备。他既然敢来,便没想过被我们留住。他走出茶楼,站在巷口,望着夜空渐渐浮现的残月。

影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眸光深沉,不是乱党,不是叛军,不是前朝余孽。他们是一群……被新政触动了利益,却又不敢公开反抗的人。苏晚晚的判断,在他脑海中盘旋——士族被打压,商贾被限制,士林被规整。当所有中间力量都被皇权收束,剩下的,便是一个极端集权的朝廷。这种体制,在明君治下是盛世,可一旦君主昏聩,便是万劫不复。

林止陌并非不懂这个道理。

可他更清楚,大武立国百年,最大的隐患从来不是集权过度,而是中间阶层坐大——晋州士族垄断良田,永州官吏吸血民生,北枢世家百年暗线,无一不是中间阶层膨胀到失控的结果。

他打击的,是非法特权;他规整的,是垄断暴利。合法的产业,正当的商贾,潜心治学的文人,从未被他打压过。

可影阁的出现,说明——新政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

有人开始恐惧,开始抱团,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向皇权施压。

陛下,墨离从暗处现身,低声禀报,灰衫男子逃离茶楼后,暗卫追踪至城南一处宅院,便跟丢了。那宅院,是一间空宅,早已人去楼空。林止陌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回宫。他转身,迈步走入夜色,传令,影阁之事,列为最高密级。通海号,矮人,影阁,三条线并查。朕倒要看看,这盛世之下,到底藏着多少张,朕未曾见过的面孔。夜色深沉,宫灯摇曳。

一场比前朝余孽更隐蔽,更复杂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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